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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第2页）

沈清商愣住了。

她看着林惊蛰，看着他那双沉默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逃避，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

等她说出那句话。

等她说“你偿命吧”

。

可她说不出。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惊蛰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沈清商第一次看到他笑。

他说：“你恨我吗？”

沈清商摇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恨。

明明是他杀了周远，断了线索。

可她不恨他。

林惊蛰说：“我查过了。

周远是‘寒梅’的人，叛徒。

他见过你师父之后，你师父就死了。

但他不是你师父杀的。

他没那个本事。”

沈清商说：“我知道。”

林惊蛰说：“那你还……”

沈清商说：“我恨的是‘寒梅’。

不是你。”

她看着他，说：“你只是被利用的。”

林惊蛰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说：“沈清商。”

沈清商抬头看他。

林惊蛰说：“从雪地里你回头看我那一眼，我就……”

他没说完。

沈清商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可林惊蛰没再说。

他只是看着她，眼里有很多东西。

那些东西，他没说出来，但沈清商看懂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很近。

她说：“我也是。”

林惊蛰愣住了。

沈清商说：“从你扛着二娃走出来的时候，我就……”

她也没说完。

两个人站在那里，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梅树上的雪落下来，落在他们肩上。

他们就这么站着，看着对方。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

有些心意，彼此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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