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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梦醒了,我睁开双眼,发现眼角上还挂着泪痕。
我站起身,走出破毡房,慢慢地走到旁边的一处小溪,坐在小溪边,环视了一圈周围死寂般的景象,我叹了一口气。
刚才的梦,是我内心在忏悔的结果吗……
我弯下腰,捧了一汪溪水,慢慢地拂在脸上。
溪水依稀映照出我的面庞,我将搭在脸上的杂乱长发拢到耳后,丑陋的、暗红色的半边脸显露在溪水的倒影中。
我慢慢地摸着脸上的痕迹,内心感到一阵痛楚。
昨天晚上,就在我袭击周隽丽时,我被她抓住头发,右半边脸一览无遗地暴露在她的眼前。
由于当时时间紧迫,我来不及迟疑,只是在她头上又重重地砸了一下。
我只记得,在我袭击她之前,她看到了我的脸庞,吃惊地发出一阵惊呼。
那一声惊呼,夹杂着气息倒流进她的咽喉的声音,透出源自心灵深处的惊恐以及深深的无助。
苦涩,一种苦涩感袭上心头。
若是以前,我不会对自己的这种容貌存在芥蒂,我甚至认为拿容貌取笑别人是低级的表现,但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
从我袭击周隽丽的那一晚开始,我知道了,原来我不但容貌丑陋,连内心也成了彻头彻尾龌龊的人。
我今后该何去何从……
段一与我接触的那次,尽管他与我挨得很近,但由于头发的遮挡,他没有看到我脸上暗红色的痕迹。
周隽丽苏醒后肯定跟他说过我脸上的这个痕迹,如果当时他发现了,他就会确定无疑地认定我是凶手,那我就惨了……
好在有惊无险。
溪边一阵微风吹过,我站起身,张开双臂去迎接,微风拂到脸上,我感到一阵清爽。
不要再去想这些琐事了,我在心里劝自己。
不管是那个接连杀人的流浪汉,还是周家尚未被揭露的幕后主使人,抑或是因袭击周隽丽而感到的罪恶感,甚至是自己脸上仿佛朽木那般骇人的痕迹……这一切的一切,统统不要再去回忆了,我只需要把握现在,把握自己的生活。
现在我要做的是……我肚子饿了,我要去镇上找食物吃。
想到这一点,我转过身,向镇上走去。
我的脚步故意做出轻快的样子,尽管内心依然在对刚才思考的事情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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