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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海（第1页）
哑海
村中有一名老人，毕生未见过海
生前，他最爱向我打探潮汐、海啸
我把相册里的浪花照翻给他看
他泅渡的眼神，似乎在向我倾诉：
“海大抵是他未见世间的最后一面了”
后来，听母亲说，他儿子死在了海上
母亲从他的哭泣中，听出了潮汐声
而他一哭，天空就有大雨降下，好像
要把村庄淹没成海。
再后来
他坐在那盏祖传的藤椅上，安详地
交还了他在人间的最后一口气
据说，他出殡那天，暴雨下个不停
准备好的鞭炮全哑了。
没有人说话
村庄果真快变成一小块儿海了
所有人都在以一场雨为他送别
所有人，溺倒在一小块儿海中
好像真的哑了一样。
只会用手势
向他人传递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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