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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第1页）

蔷薇

她用红色的浓妆将春日留下，再将黄色的素颜递出院门。

那时的春日还是一截一截的雨水，水珠顺着绿叶躺在蔷薇花苞上，花苞半开，像翻过一半的掌心，总想握住些什么。

外表的刺还在，但更多的，我愿意它也是满月，蒲草，是忍冬花下摆渡的蚂蚁。

我没有看清它的面容，梦境告知我的，我都已侧耳倾听了，如果不是，我希望是草尖起舞的精灵，是池塘悠然的睡莲。

蝴蝶的低语是一种力量，它偶尔停留，为蔷薇梳理起春日的华袍。

华袍是立体的，充满苦味的甜蜜在阳光下漫踱着舞步。

我也曾在阳光下，细嗅过蔷薇，光线赋予我的暖意也同样赋予蔷薇，当我还不是一株蔷薇，却同样默认着季节在我们身上的绽放与枯萎。

它们释放出阳光和雨水的面容，又将单薄的叶片栖息在虫鸣之下。

没有孤独是彩色的绽放，没有绽放是带刺的绚烂。

我已听从时间的指令，将一根细软的刺注入体内，并时常接受季节的审视。

春日还在更深的旋涡里嬉戏，我们都是一株蔷薇，在每一个清晨，等着防御，等着融化。

原载于《星星·散文诗》2022年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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