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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日光景,容家世子与宋如昔和离之事,便像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坊酒肆、街头巷尾,无处不是议论之声。
有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肆意看她笑话,嚼着舌根冷嘲热讽:
“瞧瞧这位宋大小姐,嫁去容家两年,夫君在边关连面都没见几回,好不容易盼来一封信,居然是和离书!
真是天大的笑话!”
“守了两年活寡,到头来落得被弃的下场,京城第一才女又如何,还不是拴不住男人的心。”
也有人义愤填膺,指着容慕宁的名字痛骂,连带着圣上都被暗戳戳埋怨:
“容世子也太薄情了!
那是陛下亲指的婚,宋小姐是尚书府嫡女,才貌双全,他凭什么说离就离?”
“边关打仗打糊涂了?连夫妻情分、皇家颜面都不顾了,真是狠心!”
闲言碎语如潮水般涌来,污言秽语、揣测编排,五花八门,但凡经过人多之处,那些指点议论的目光,便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换作从前,她或许会难堪,会委屈,会忍不住落泪。
可此刻的宋如昔,只是垂着眼,安安静静走在巷陌间,一步步走向那处偏僻小院。
那些流言,那些嘲笑,那些怒骂,竟一丝一毫都扰不动她的心。
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茫然哭泣的少女。
婆母一瞬变幻的神色,那句“再不走可就不好了”
,那纸突兀决绝的和离书,那把塞到她手里的宅院钥匙……所有反常拼凑在一起,答案早已清晰。
不是薄情,不是厌弃,不是变心。
是容府要出事了。
是大祸临头。
容慕宁远在边关,却用最狠的方式,一刀斩断两人关系,只为把她从容家摘出去;
婆母人前装怒、人后含泪,也是为了让她走得“名正言顺”
,不被牵连。
他们在用“和离”
二字,给她一条生路。
旁人只当她是被弃的怨妇,笑她可怜,骂他薄情。
只有宋如昔自己心里清楚,她不是被抛弃,而是被拼命护住。
所以,外界如何喧哗,如何嘲讽,如何评判,她都听不进去,也不在意。
她推开那座小宅院的木门,落锁,隔绝了外面的满城风雨。
院内清静,只有风吹落叶的声响。
宋如昔站在空荡荡的院子中央,抬眼望向西北方向,眼神沉静而坚定。
“你们放心,我不会出事,也不会拖累任何人。”
“但我一定要知道——容府到底要出什么事。”
她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真的以为,一纸和离,就能彻底斩断所有牵连。
从她嫁入容府那一日起,从她对他动心那一日起,他们早已是一根绳上的人。
流言满城,任他去。
她心已定,只等那一场即将到来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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