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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无界
逐日而焦,夸父悲壮地死去。
其杖化林,其体成山,死亡的身躯孕育出生机无限之大地。
溺海而消,精卫含恨地死去,日夜衔石,以填东海,飞凌的羽毛飘摇着百代不绝之传奇。
这就是死亡,如湛蓝天空中突兀划下的一抹夕阳的血红,灼目而惨烈;如广阔平坦的大漠中骤然随风而至的流沙,威严而不可躲避。
有时会想——不着边际地想,生与死只像是两个圈圈。
人们开始的时候在一个圈圈里转,转着转着,一不小心便到另一个圈圈里,如此容易,如此简单,如此不代表什么,然后……然后便会想起爷爷的死,舅舅的死,同学的死,这些我所经历的,我所感受的,我所悲痛的死。
一个平凡的人,死便死了,不说“逝世”
、“享年”
,也不降半旗。
亲者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或许,真的,死亡已不再算什么了。
于是便又想起那两个悲壮的神话故事,莫名的感动,莫名的辛酸。
生,是因为死才显得珍贵吧?死,是因为生才显得庄重吧?
我无法——至少现在无法——像冬日中的草一样毫不畏死地生,坦率地讲,我怕死,怕死后看不到未遇的精彩,我无法气壮山河地说“死根本不是生的敌人”
,无法面不改色地幻想死亡。
一个寂静的午后,我读了毕淑敏的《预约死亡》,没人打扰我,安静地看着那形形色色的死亡,那张人最后挣扎过的床,那件印有猴子鬼脸的脏兮兮的背心。
合上书,发觉自己流泪了,惧怕?恐慌?而又或许,感到生与死本也无界划分,于是人越接近死亡,便越如新生的生命。
总有人好以四季之说划分生命,曾追随过生命季节论,而此时却于一瞬间觉察,人是一直活在春天里的,生命有终点,却并无终结,也许可以一如佛家所愿,将生命继续在乐土,或者如基督信徒一般,回到上帝身边,而其实这些,也不过要生者相信,生死无界。
要说透这些。
我想以我的经历定是断然无权诠释生死,点指生死的,因为毕竟我太年轻而这个问题又太复杂、太古老、太庞大,则仅以上面的荒谬幼稚之文字作为我生的见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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