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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里人南里人（第2页）

北里人，南里人

——兼致诗人包苞

1

如果西安兵马俑想集体返回故乡

我也准备从原州出发

选择经过宁夏西吉，隆德，泾源

任何一个县城

再经过甘肃静宁，庄浪，梁山

莲花城，秦安，天水

开上数天的车

走走停停，捡拾一些

北里人，南里人

遗落的古今

2

多年的探亲与往返

告诉我不能绕过

瓦泉——

这里史的成分更多一些

屋上一片瓦庇佑一个王朝

屋前一眼泉滋养布衣

用瓦盖住泉，盖住秘史

在陇东南，比草更低处流淌

而嬴非子的马匹

在书卷里跑出帝国气势

3

也不得不反复

渡过乡愁一般的

西汉水——

这纯粹是诗的元素

一对秦人情侣

被分隔两岸，彼此都是对方

无法抵达的远方

却教会了中国诗人

怎么写相思

才会流传千年

4

如果让简单的行程

兼具史诗之韵

那么就沿着葫芦河

往渭河与秦岭余脉方向

一路的伏羲李广

李白杜甫的传奇

还有古镇盐官那些

文治武功轶事

信息化时代的阅读者

请翻开陇上老乡们

秦源地篇章

5

必须落下笔墨

北里到南里，南里到北里

寻踪口口相传的

百年民间脚户古道

及其心灵驿站

粮食，炊烟与颂词

在陇南，坡儿上种土豆

在张家川，马家沟挖洋芋

在西海固，鸦儿湾窖马铃薯

西北风吹过

——坡，沟，湾

大地上的民谣与恩典

6

从“薄伐猃狁，至于大原”

追溯到祖先居住过的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的地方

在礼县街头

给诗人包苞打过招呼之后

还会不会意外逢着

那个伊人

眉目传情的一次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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