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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老①（第2页）

野老①

野老篱边江岸回，②柴门不正逐江开。

③

渔人网集澄潭下，估客船随返照来。

④

长路关心悲剑阁，⑤片云何意傍琴台?⑥

王师未报收东郡，⑦城阙秋生画角哀。

⑧

【注释】

①野老：乡野老人，诗人自谓。

②江岸回：江岸曲折。

③“柴门”

句：因江岸曲折，柴门随着岸势而开，故曰“不正”

。

④澄潭：指草堂附近的百花潭。

网集：群集于潭中下网捕鱼。

估客：商人。

返照：夕阳。

杜甫《绝句四首》其三云：“门泊东吴万里船”

，可见草堂门前为商船停泊之处。

⑤长路：指自己身在成都，返乡之路遥远。

关心：忧心。

剑阁：即剑阁道，古栈道名。

在今四川剑阁县大剑山、小剑山之间。

即相传秦惠王伐蜀所经石牛道，为古代川、陕间主要通道，奇险无比。

悲剑阁：杜甫漂泊入蜀，对剑阁之险尤为印象深刻，又惟恐军阀凭险作乱，故为之忧心忡忡。

⑥片云：孤云，暗指诗人自己之漂泊无依。

何意：表示反诘语气，怎么会料到。

琴台：又称相如台、马卿台，在成都浣花溪北，相传为汉司马相如弹琴之所。

⑦“王师”

句：言唐军尚未平息安史之乱，京师以东的许多州郡还没有收复的消息。

⑧城阙：指成都。

原注：“至德二年，升成都为南京，故得称城阙。”

画角：军中乐器，形如竹筒，外加彩绘，故称画角。

其声高亢悲凉，秋天闻之，更使人增哀。

【评析】

上元元年（760）秋作，时居草堂。

诗中表达思乡与忧时之情。

前四句写草堂野望之景，充满朴野之趣，笔致悠闲疏淡。

五、六句转入抒情，通过反问表达了流寓剑外、报国无门的痛苦，以及世无知音的迷惘。

末二句以听凄切悲凉的画角声作结，传达了深沉的忧国念乱之情。

黄生曰：“前半写景，真是诗中之画；后半写情，则又纸上之泪矣。”

（《杜诗说》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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