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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穿过天空的钉子外二首（第2页）

一枚穿过天空的钉子（外二首）

雁鸣

那个前半生与钉子打交道

后半生干脆活成一枚钉子的人

时至今日，依然穿越时空

牢牢地钉在我的心上

起初，像一枚木钉

把根狠狠地钉在泥土里

后来，像一枚铁钉

把责任死死地钉在房梁上

我竟在他亲手做的衣柜上

不曾找到使用钉子的痕迹

他竟在走后的每个节日

像钉子一样扎痛我

归还

归来企图以主人的身份

一拥而入的古院落

显然已不复存在

咄咄逼人的草

高过你和你的晚辈

我羞于用“荒”

来修饰它们

它们的祖先曾收敛自己

躲在角落或石缝中柔韧

见证我们的祖先创业之艰辛

如今那些恭顺的砖砖瓦瓦

早已挣脱了岁月的束缚

成为你走近他们的羁绊

你阐述的骄傲里略带忧伤

因了那些雕花的窗牗

母亲带血的指痕古老而残缺

记忆是难以修复的城堡

也是童话里无人能毁的殿堂

在月圆之夜依然宁静而安详

曾祖母的贞节牌坊

是信仰是感念是哀伤

亦是不可思议的传说

你已展翅高飞筑巢于高高的枝头

祖先的家园已还给了草

已无法靠近亦无须认领

西风写意

河已冰封不必描绘水声

鸭已隐遁无须临摹鸭鸣

淡墨扫出坚韧的芦苇丛

还有水边顽石的坚贞

一座小桥通往蔽日的凉亭

两行深深浅浅的足印

不必梳理亭外叶脉的细微

只勾勒铮铮的铁杆铜枝

再点上几只寒鸦足矣

大量的白留给一首诗

在西风古道等你走出宋词

骑着瘦马踏雪前来执笔

【作者简介】雁鸣，原名王艳明，陕西省府谷县人，系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华诵读联合会会员。

就职于榆林，业余时间潜心散文、诗歌的创作与朗诵，时有作品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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