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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切瓜
小时看过《小兵张嘎》的电影,特喜学那坏人吃西瓜,抱着西瓜一拳砸去,掰开来大口大口地吃,吃起来只一个爽字。
夏天,西瓜是让人向往的,那清甜的瓜汁,真是解渴生津,吃一片瓜,能降去一天暑。
用西瓜和绿豆汤与暑天作战,是不亦乐乎。
记得儿时的西瓜,多是三种,一种是最普通的花皮瓜,身上是浅绿与深绿相间的波纹,此瓜为红色的绵瓤,分深红与浅红两类,深红绵甜,浅红酸甜,这事物至今也没有变;一种是深绿的瓜皮,多是深红的沙瓤,这瓜是很甜的,但皮厚得很,小时将它切了两半,用汤匙挖了吃,把瓜皮扣在头上当钢盔戴,前方用铅笔刀刻上五角星或“八一”
二字,执着树枝当冲锋枪;一种是圆柱形浅绿色的,有点像冬瓜,这是黄沙瓤西瓜,甜,糖份颇足,沙瓤触碰口腔,像雪花那样能融化的感觉。
黄沙瓤的圆柱形西瓜,体积都很大,家里人口少者,就在瓜上开一个方口,用饭勺挖出瓜瓤盛碗里吃,挖完原封盖上。
北京大兴的西瓜,感觉是绵瓤与沙瓤之间。
我现在喜欢将瓜切成两半,用汤匙挖了吃,遇天热时,把瓜瓤刨散,买几支冰棒搁里面,吃起来又冰又甜,爽到底了。
切块吃,是没有这样从容,拿了一片瓜必须吃完。
我到文学批评家胡风老家蕲州镇下石潭村吃西瓜,这儿还有一种从容的吃法,是将西瓜切成圆片,像一个大饼,拿手里一小块一小块地掰着吃,人就坐在石门礅、竹靠椅上,边吃边聊着往事,日向西斜,鸡鸣犬吠,蝉在柳梢上叫。
这些,都不及我第一次到北京吃西瓜惊讶,主人将西瓜切成三角小块,用牙签挑了吃!
我回湖北将此当新闻讲与人听,呵呵,他们用牙签挑西瓜吃!
西瓜起源于非洲南部的喀喇哈里沙漠,先从非洲传到南亚,公元前二千多年,埃及、利比亚已广泛种植西瓜。
公元前四世纪,亚历山大远征时將它传到印度,十世纪左右传入中国,从西传入,曰西瓜。
不过在古代的中国,瓜是不可以随便切的,《礼记·曲礼》记载,切瓜等级严格,为皇帝切瓜,先切四瓣,再横切成八块,拿细葛布盖上;为候爷切瓜,先一分为二,再二分为四,拿粗的葛布盖;为大夫切也是四块,就不用葛布盖了,为士人切瓜是一分为二,去瓜蒂。
老百姓吃瓜,就去瓜蒂,不切,啃着吃。
我估计,那时候的刀可能很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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