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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镯
玛格丽特杜拉丝15岁的时候,她母亲送给她一对玉镯,那还是在越南,湄公河上戴帽子的少女,渡轮上遇见她的中国情人。
她一直戴着母亲的玉镯,那玉镯子的记忆,不止是母爱吧,还有初恋的中国情结?
我看见70高龄的杜拉丝,苍老的手腕上那晶莹碧绿的玉石镯子,那只手指着大海,她母亲以前想征服却惨遭失败的大海,另一只手挽着年轻情人的臂弯,很年轻的情人,小她40岁。
那个年轻人自从29岁读到杜拉丝的书以后,就不再读别的书,从此灵魂出窍,成了她的奴隶,或者说是她的文字的奴隶。
记得爱尔兰诗人叶芝写给情人的诗吗?《当你老了》,其中有这样的句子:
“多少人爱慕你青春红润的容颜
只有我一个人爱你那衰老面庞上痛苦的皱纹……”
这种爱,只有雅恩。
安德列雅做得到,只有杜拉丝这种女人的灵魂能够抹平岁月的皱纹,令爱情的玫瑰芳香依旧。
有一年,杜拉丝身体严重衰竭,昏迷中倒在地上,打碎了手腕上的玉镯。
她母亲当初告诉她:玉镯子不能被打碎,不吉利的,万一碎了要找个地方埋好,才能保佑自己平安。
于是,趁杜拉丝还在医院昏迷,她的女友和情人帮她掩埋了玉镯的碎尸。
读这个故事,我很小心地拿出抽屉里的玉镯,戴在腕上。
也是母亲送给我的,也是那种温润晶莹的绿,里面是些飘渺的玉絮。
有人说玉通人性,贴身戴久了,里面的絮状物会有变化,光泽也会变幻。
都说玉无价,曹雪芹让他最喜欢的人的名字都带“玉”
字,贾宝玉,林黛玉;而薛宝钗,“钗”
非金即银。
那玉镯,我常常只在夏天戴,只戴一只,在左腕上。
夏天,无袖连衣裙,**的手臂,一只玉镯的凉意,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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